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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心证 (第4/5页)

命运”更哲学,比“迷信”更高级,是一个聪明人,清醒地看着自己陷入某种思维定式,却因为一次次失去,因为情感创伤,而无法完全挣脱。

    他的坦白,是在告诉她:我懂你正在经历的世界有多荒谬和可怕,因为我一生都在其中挣扎。

    周顾之说完,是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浩荡的山风,和越来越亮的天光。

    于幸运看着他的侧脸,他很疲惫,也很脆弱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慢慢地抬起手,冰凉的手抚上他同样冰凉的脸颊。然后,她踮起脚,扑进他怀里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周顾之也抱紧她,很用力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但都明白。

    此刻周围人潮汹涌,他们却比在任何一个私密空间里,赤裸相对时,更亲密。

    “周顾之。”她闷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周顾之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不老。”她说,眼泪蹭在他大衣上。

    她听见周顾之终于笑了笑,然后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耳朵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

    /

    开车下山时,于幸运又冷又困。

    她头不自觉往旁边歪,靠在周顾之肩上。周顾之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,又把滑下去的大衣往上拉了拉,裹住她。

    他开着车,余光瞥见她搭在腿上的手,手指冻得通红。他腾出一只手,握住她的,拢在自己掌心,然后送到嘴边,呵着热气,轻轻揉搓。

    于幸运迷迷糊糊的,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暖意,哼了一声,往他那边又蹭了蹭。

    车子开到台怀镇时,天已大亮。

    清晨的寺庙群落刚苏醒,周顾之把车停下,带她钻进一家早点铺子。

    铺子很小,就四五张桌子,坐满了香客。他们挤在角落,喝guntang的小米粥,就着咸菜和花卷。周顾之把她那碗吹得温一些,才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吃点热的,”他说,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花卷掰了一半给她,“你手太凉了。”

    于幸运低头喝粥,粥熬得浓稠,米油都熬出来了,暖洋洋地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。她小口小口吃着,偶尔抬头,看见周顾之也在喝粥,动作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她因为离家出走,因为挨打,因为乱七八糟一切产生的委屈和惶恐,好像因为这碗粥,心里舒服了点。

    吃完,他们混在游客里,漫无目的地走。

    台怀镇不大,主街两边是卖香烛、纪念品的小店。于幸运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,看中一顶雷锋帽,丑丑的,但看着就暖和。周顾之直接掏钱买了,扣在她头上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他笑着说,手指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。

    于幸运摸摸帽子,毛茸茸的,确实暖和。她抬头,看见周顾之眼里有笑意,自己也笑了。

    又走了几步,另一个摊子,卖各种手串。摊主是个大哥,嗓门洪亮,看见他们就招呼:“姑娘,来串开光的!保平安!”

    于幸运凑过去看,都是些珠子,有的刻了字,有的串了银饰。她拿起一串深褐色的,对着光看。

    “这啥木头的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紫檀!正宗印度小叶紫檀!”大哥拍胸脯,“开过光的,戴着保平安,招财运!”

    于幸运撇撇嘴,小声对周顾之说:“一看就是批发的,还开光……”

    周顾之笑,拿起那串,很自然地拉过她手腕,给她戴上。珠子有点大,松松地挂在她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戴着玩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于幸运转动手腕看了看,还行,不难看。她问: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五百八!”大哥伸出五根手指。

    于幸运倒抽一口冷气,立刻要摘:“不要了不要了,太贵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,姑娘,这开过光的!不能讲价!”大哥赶紧说。

    “开光也不能这么贵啊,这也就是普通珠子嘛。大哥,诚心卖多少?说个实在价。”

    “诚心要的话……”大哥搓搓手,做出忍痛割爱的表情,“看你小姑娘有缘,给你……四百八!最低了!”
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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