菟丝三诱_第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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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转身,眼中盛笑却令所有人脊骨生寒:“听说锦衣卫的狗鼻子已经灵到能分出人血猫血了?”

    镇抚使早就明白自己坏事了,叩头声闷如擂鼓:“卑职满嘴胡沁!竟敢同贾小娘子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说罢,他左右开弓地抽自己耳光。院里一时只剩噼啪作响,他的脸也肿起紫痕。

    青年权臣扫都不扫一眼镇抚使,和风细雨地向少女伸手:“镇抚使都说了是同你玩笑,还不起来?”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庭院死寂,唯闻镇抚使自抽耳光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裴执雪带来的玄甲卫都屏息垂目,仿若泥塑。

    贾锦照终究没敢碰那只递来的手。

    她以额触地三叩以示感激,寒意却早已浸.透骨髓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一直期待拥有的权利多有力量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生死对错,都在裴执雪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现下他护着她,若她做错了呢?

    他的心思就像倾身去探一口冷嗖嗖,黑漆漆,深不见底的井。

    其中或许有解渴救命、凉丝丝的甘泉;

    又可能盘踞着一条毒蛇,只待人探身的刹那就将人绞着坠落井底。

    裴执雪风一样来,又风一样去,顺道卷走满院恶犬。

    留贾府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贾锦照视线掠过父兄瑟缩的身影,瞧见他们胯.下那一团洇湿痕迹,十数年的执念“啪”地碎裂——

    何必执着所谓骨rou亲缘?

    她不需要他们认同。

    贾锦照挽袖,将手臂浸入檐下水缸,胎记在揉搓间化入清波。

    她的小臂破水而出,缓缓抬起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滴落,在日光里碎成点点璀璨。

    少女缓缓转动她的小臂,望向贾宁乡的眸中蕴着解脱和嘲弄。

    动作如一记无声耳光,在众目睽睽之下扇向他。

    “果真是个野种!!”

    贾宁乡眼底凶光暴涨。

    万幸方才未替她遮掩,竟使计骗他!

    贾有德的死也定与她脱不了干系!

    不然为何他没有在贱种屋里,反横死在竹林另一边?而贾锦照却恰巧捡只猫回来?

    更可恨的是——他钻营半生,才是个从八品小吏,她却借着只猫,攀上首辅家的高枝!

    他们迟早查出那猫的伤与贾有德的死有关联,这小杂种定会连累贾家!

    思及此,贾宁乡喉头腥甜翻涌,五脏六腑都被泼了滚油般让他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贾锦照轻快合拢身后的屋门。

    却听门外贾宁乡丧失神智的咆哮:“五姑娘癔症了!封死门窗!!”

    铁锤砸钉的闷响震得梁柱簌簌发颤,陈年积灰如阴云抖落的雪,覆上被钉死的窗棂。

    捶打声渐歇,云儿掸着落灰,压低嗓音急道:

    “姑娘快瞧瞧帖子!若快到宴期,或能借裴府脱困。老爷当真疯魔了,竟放着大好机会不要,冒着风险关您在这。”

    贾锦照笑笑:“娘亲手札早写明他豺狼心性,不过是我自欺欺人,总盼着畜牲能化人,枉费娘亲的苦心。”

    语毕,她试探地唤了两声禅婵。

    唯闻回响。

    果然,贾有德的风浪平息,裴执雪也将人撤走了。

    精致信笺展开的刹那,云儿瞥见日期,喜得几乎跳上梁:

    “是五日后!婢子这就命老爷解禁,连夜赶制衣裳!不知夫人新炸的钗环好了没……”

    贾锦照笑眼如弯月,向云儿一摊手,打断她:“可我们不识字的呀。为何催?”

    云儿一噎,讪讪道:“是婢子疏忽。以后婢子保证不泄露半句……要不,想法子逼他们自己看?”

    贾锦照支颐望向窗外,阳光只能勉力穿过缝隙投下几缕光影。

    眼前又恍惚浮现潭边梨树下,温润郎君殷殷叮嘱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粉面含笑:“不必,裴府会注意到的。”

    拖得久些,越惨对她更有利。

    她指尖虚虚数过禅婵留下的精致糕点:“且看中午他们是否送饭食来,若不然,我们便只能靠这些撑过这几日。”

    云儿点头附和:“幸好禅婵见奴婢力弱,好心帮我们在侧间备好了两桶清水。”

    直至入夜,也无人送来哪怕一碗清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子时将近,夜风骤起。

    芭蕉竹枝梨花交响,廊庑里纱帘轻飘,月盘的照影在帘上凝一层薄霜。

    捶锤坐在半敞式的书房的宽阶前,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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